訸桑皆色

写得不好的地方可以提建议。
不擅交往。
称呼色桑/訸皆。
请多指教。

【瓶邪】录音

*小甜饼。
*ooc,废话很多。有私设。

录音
张起灵拿着录音笔,思考了几秒。
这是他从吴邪的那一堆笔记里扒拉出来的。这几天天气突然回暖,权当活动筋骨,吴邪就翻出了他在书房里堆成小山的笔记 打算整理一下。
这是个麻烦事儿,即使吴邪是一个善于归纳总结的人。只是他们以前在房里翻看翻看笔记时都是睡前或夜里,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又有太多的问题。吴邪缩在张起灵怀里,笔记翻着翻着问题就蹦了出来。有时候问题的答案太过晦涩悠长,等解释完不知不觉间又记下了更多的笔记,而有时候他们靠着,一个人说一个人听,总会有一个人忍不住亲亲对方下巴,渐渐温度升高,热得两人都脱下衣服,有些急促地把笔记本搬到一旁的桌子上,接下来就是晚间运动了。
“吴邪。”张起灵叫吴邪道。
吴邪看了一眼张起灵手中的录音笔,心下了然,冲张起灵点点头:“你听一下吧,没什么重要信息可以把里面的录音清掉。”
吴邪以为是下南海王墓前听雷时的录音,那时候他曾经录过一段磁带。录音在电脑里都有拷贝一份,他便不怎么在意了。
也可能是沙海时录下的,只是当时候很多的资料都被销毁了,在那之前也被几个汪家人顺走过几份。但都过去了。
张起灵摆弄了一下手中的录音笔,摁下了播放键。录音笔还有电。
放出来的是吴邪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有一种奇怪的阻塞感,好像他说话时喉咙里哽着什么。
张起灵顿了一下,接着听了下去。
都是些细碎的信息,或是一个简单的人名,或是一件事件的关键点。吴邪准确地掐住了他获得的信息中的关键词。保证别人能读取的信息很少,而他能在看到那些词的时候回忆起所有他获得的信息。
张起灵如果没有失魂症,其实记忆力相当好。他听着录音,竟也零零碎碎地推测出部分事件,回忆起一些人和事。
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现在看来。
张起灵把录音笔握在手里,沉默地接着听了下去。
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其实很少有人和张起灵聊过。从张起灵那句“你老了”,他们都清楚,吴邪的变化,或许张起灵早有预知。只是吴邪的变化之大却是超过了张起灵的预期。
他们为对方做了一件事,并不非常渴求对方回报。他们短暂的平安喜乐就是最好的报答了。就像张起灵每天早上起床都会亲亲吴邪的额头和侧脸,多做一些平常的事,这样吴邪可以多睡一会儿,睡得更安稳这般。
所以每个人都没再去谈那时候的事。只是都
安静地接受了那时候带来的伤痛,张起灵每天给吴邪的鼻子上药。吴邪喝下又苦又涩的药汤来挽救他的肺,然后他们依然要养鸡做饭,晚上泡脚。
录音的开始,吴邪的声音情绪波动很大,感觉他像是刚刚战斗过,喘着气,断断续续地把信息记录下来。但他的思维依然非常清晰,咬字清楚。木椅吱嘎吱嘎的声音传来,可能他又精疲力尽地倒回了木椅上,想歇口气。
之后每个微小的间隔后似乎都是如此,报出一些信息,木椅的吱嘎声,偶尔还可以听到汽水罐被捏的咔咔响。
但变化还是发生了。
听吴邪记录下关于小张哥和张小蛇的事情后,情况就开始走下坡路。
费洛蒙带给人的变化是非常巨大的,但也并非一蹴而就的。它有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一点一点侵蚀人的身体。
吴邪渐渐地有些习惯了疼痛,身体的不堪重负却使他无法喘过气。他记录的信息交错,构成一张巨大的网,也显示出了这个局的巨大与黑暗。
吴邪应该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无法停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平静,透着绝望。
直到最后,漫长的空白,好像吴邪已经说不出话了,还是说他已经放弃录音了。张起灵坐在那儿,坐姿没有任何变化。他低着头看手里的录音笔,直到录音笔传来吴邪的声音。
“张起灵。”
那时候的吴邪叫他。瘫在木椅上,望着废电站满是蜘蛛网的天花板角落,身体的疼痛不再难以忍受,巨大的绝望却如潮水淹没了他。他叫出了张起灵的名字,喉咙里徘徊着那个“我”字。再下一个字也很简单。
又是一段很长的留白,吴邪的声音再度响起时,已经很平静了。
仅仅再说了十个字,然后录音笔的灯灭下去了。
播完了。
张起灵放下录音笔。他回头去看吴邪。
吴邪正蹲在那里。阳光从窗子穿过照在他的脊背上。他今天穿的是白T恤,阳光照着白衣,显示出他线条流畅的背部。吴邪应该是整理笔记时无意翻开看了一眼,结果又不自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原本是想竖起耳朵听听录音笔里有啥,现在却没那个心思去顾及了。
昨天他们刚做过一次,张起灵早上给他按摩得很舒服,加上天气晴朗,吴邪的心情很好。
即便是看着他和张起灵十年前分别时的记录,他也无端地感到了一种庆幸和暖意。
还好现在他们在一起了。
想对方的时候,要么喊一声,或者一抬头,有时只要睁开眼,就可以看到对方了。
张起灵想起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吴邪最后咬住了他的肩膀,因快感而从喉间溢出的闷哼低低地在他耳边响起。
想起他们做雨仔参时,吴邪恶作剧地往他鼻子上抹了面粉,笑得灿烂的样子。
想起他去山里,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去一周甚至半月,而会早点回来,因为有人想他。吴邪会亮起明亮的灯,掐着时间,和胖子各自做几道菜。等张起灵迈进屋里放下背包,洗个手拿下碗筷就可以开饭了。
“吴邪。”
“嗯?”吴邪抬起头去看张起灵。
被张起灵啃了一口。
吴邪有点纳闷地啃了回去,怎么收拾个笔记还亲上了?但他很高兴。张起灵的手放在他的后颈,是让人安心的力度。张起灵的手微微使力,他们靠得更近了。
张起灵是从吴邪的背后偷袭的。他压了压吴邪的肩膀。吴邪就倒进他怀里窝成一团:“要休息一会儿吗?”神情动作看上去已经是在休息了。
张起灵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吴邪蹭了一下他的下巴,靠在他怀里眯起了眼睛。
张起灵搂着吴邪,怀里的身体带着暖度,温暖了整个灵魂。他心上仅为一人而留的地方,突然柔软得一塌糊涂。
END
这应该是糖。
持续ooc。
然而我们这儿天气很不好,连续几天艳阳高照,这两天就是台风,外面风刮得呼呼响。
只有瓶邪能让我的心情好一点了。
听Athletics-III写的,后摇,不建议听。

【瓶邪】晨起

*小甜饼。
*ooc。文不对题。都是废话。
*又名《吸邪和吸张》。

意识模糊的时候,最先听到的,是这几年来已经习惯的雨声。
八月原本晴朗了一阵,等到了下旬,雨就这么平淡地来了,前几天还有雷阵雨,后几天便再没有下过大雨,只有淅淅沥沥的小雨,却未曾停歇过。使得夏季的大部分燥热都随着雨水散去了,只是余热仍在,温度忽高忽低,早晨起床时时常能感到阴冷,冷意随空气渗进骨子里。等临近中午和傍晚的时候,又是令人烦闷的湿热烦躁。
吴邪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下意识地朝旁边蹭蹭,只蹭到了床单和被褥,还有清晨时的凉意。
张起灵已经起床了。
吴邪强撑着眼皮,微微拉开窗帘一看,天才透着蒙蒙灰色,进入了九月份,天就亮得越来越晚。
一到阴冷的天气吴邪就有些不想动,昨天张起灵并没有折腾他,两个人睡前在床上亲了一会儿,就依偎着睡着了,之后便是一夜的四肢交缠和下意识地亲近贴合。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依然泛着一阵酸软,关节处隐隐约约地痛。
吴邪把被子又裹紧了一点,冷意从被子的缝隙里钻进来了。
今天早上实在有点不想起床。
这个天气开空调可以的,毕竟夜里实在是热。不开空调吹风扇,又不敢固定着一个点吹,第二天铁定是要感冒的,摇头吧,在盼着凉风吹到身上时,身上都是燥热的,好像有虫子在爬,想蹬了身上的被子。
尤其是他们两个睡觉的时候还特别喜欢热乎乎地凑在一块儿。肉与肉贴在一起的感觉太好,即使有的地方被衣服所阻挡,依然碍不住那种灵魂都像在交融的温暖感觉。
吴邪庆幸自己还没完全醒,眼皮子还在妖精打架。他果断地选择了合上眼,再睡一会儿,等会儿张起灵回来,他就可以被张起灵半拉半抱着起身,然后伸出手臂,给张起灵来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可能张起灵身上有点冷,没关系,抱在一起就不冷了。他们身上都会暖起来。
再次睡过去没有进入深度睡眠,而是半清醒的。似乎做了个梦,又似乎还是维持着等待进入睡眠的清醒状态,耳边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们的房子隔音效果一般。大早上,村子里还没有完全苏醒,声音因而也听到了一些。
最先醒的应该是小满哥,它醒来的时候一向轻巧无声,看上去懒懒散散地起身,抖抖身上,再换一个安静的姿势趴到门口去。它算是个传话员,张起灵回来的时候它会轻轻叫一声表示欢迎回来。吴邪就知道张起灵回来了。当然这个要看小满哥的心情。
然后是西藏獚,它总是醒的比小满哥晚一点,醒来后会跑到小满哥身边拱一拱,它对小满哥满怀信任,还有一种对长辈般的亲昵。所以可以听见它喉咙里那种撒娇讨好的呜呜声。
最后是河马,这得多亏于西藏獚闹腾的性子,它醒了之后河马必然睡不了多久。河马的声音因为它胖胖的身子而粗沉。这个家的成员就醒了一半了。
吴邪在意识混沌中听着这些声音,习以为常的声音,才感到平静,他无意识地伸出手摩挲了一下手臂上的疤,熟悉的凹凸不平的感觉。他没有去摸自己的脖子,自己留下的伤疤,和其他人留下的,总归属不一样的。
接着他觉得自己有点饿了。
不是生理上的饿。
某些地方在叫嚣着,渴望着被填平。
吴邪又翻了一个身。
他觉得自己睡不着了,虽然他依然没有清醒过来。但是他开始想张起灵。
那天张起灵做了点他平常不会做的事情。
其实自他们在一起后,张起灵已经做了很多原先他不会做的。他们在一起这件事,本身说起来就有点让旁人难以相信。
那天刚下完雨,难得的有了点阳光。他们拖了躺椅来门口晒太阳。躺椅足够大,两个人也躺的下。
雨后的温度刚刚好,空气湿润,阳光温暖。吴邪靠着张起灵,一抬眼觉得张起灵真好看,忍不住抓着他的胳膊去亲亲他,然后就很幼稚的互亲了起来,搞得最后吴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晒太阳的感觉又平静又舒适,还有身边的人,吴邪就想着睡个午觉,互撩完就微微眯着眼想睡了,神情透露着满足。
吴邪那一刻觉得他们可能是糖,比如冰糖葫芦凝在山楂上的糖,比如敲着小锣走过雨村村道的老大爷卖的金色透亮或奶白色的麦芽糖,比如做雨参仔时化在手心里的糖,总之,他们快化了,然后黏黏腻腻的融在一起。
也是在要睡着的时候,他感觉到张起灵动了。
张起灵给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够舒服一些,原先的姿势适合两个人亲热,却不适合睡觉。然后张起灵搂着他,脑袋埋进了他的发间。
吴邪当时懵了一下,第一想法是还好他勤洗头,保证让张起灵闻到的他香香的。张起灵的动作让他有点慌张,又有点高兴。因为这样的张起灵放松而柔和,就像袒露了最柔软的一面。张起灵的呼吸是平稳的,很有规律,却又让人心忍难耐,难以言喻的性感,吴邪那一刻特想再和张起灵亲一会儿。
接着他就在想,张起灵在干什么。
关于“闷油瓶不会是像吸猫一样在吸我吧”的想法在吴邪睡过去的时候沉寂。
想到那件事的时候,吴邪就觉得他的鼻子有点痒痒。他的鼻子好得差不多了,大部分的味道都闻得到,只是有时候一些太过轻微的气味他还是闻不到的。鼻子的躁动仿佛在鼓舞他去做什么,去闻什么。
“吱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西藏獚很高兴地叫了起来,它的叫声离房间近了几分,可能它正在绕着谁的脚打转。
天色又亮了几分。
是熟悉的脚步声。
在这几年来,那个人都会早早的起来,洗漱后换上背心去晨跑,风雨不忌,除了他出去巡山的时候,都是如此。
然后脚步声转向了厨房。今天吃什么?可能是一碗滑嫩的蛋羹,因为有鸡蛋磕在了碗沿上,大概磕了五个蛋,接着蛋液被筷子搅匀。白菜是腌在另一间屋子的,所以有腌菜罐被打开。厨房的电饭锅“滴”了一声转为了保温。
吴邪的神经在提醒他:快来了。
又等了十几分钟,碗和桌子相触的轻而脆声音响起。
有人正在走向这间屋子。
脚步声不断地变近。
当张起灵走到床边,一如既往地要叫吴邪起床时,吴邪的意识骤然清醒,他掀开被子,猛地起身张开双臂就给张起灵一个大大的拥抱。吴邪深深地在张起灵的怀里吸了一口气。
“早。”吴邪说。
“早。”张起灵回道。
起床了。
END
人体相互接触时  血液中含氧的血红素快速增加 血红素使肉身诸因子 均衡 持平 病者早康复 健者更毋庸议 亲爱的 拥抱你 我紧紧拥抱你 决不是上述的原因
—— 木心
(摘自Fleurie-Breathe网易云热评)
大概是想描述一种状态,或者说想写他们互吸。吸邪和吸张。
写到拥抱那儿的时候,刚好网易云的日推播到Breathe。

【瓶邪】私处

*小甜饼。
*ooc到突破天际。逐渐偏离标题。没有开车。

私处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对闷油瓶腹部下方几寸的地方感兴趣起来。
那天我难得起得早。卫生间的门关着。我们的卫生间门有时候是关着的,可能是被西藏獚撞得关上了,也可能是风吹的。我以为闷油瓶已经去晨跑了。他向来起得比我早。加上那时我正尿急,于是就没有多想,自然而然地推门进去了。
门一开正好看见闷油瓶神色自若地提裤子到裤腰那里,正要拉裤链。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把门关上了,从嗓子里挤出声尴尬的“对不起”。
过了一会儿闷油瓶出来了,我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裆部看过去,扭头到一半才发觉不对劲,硬生生地转回头去,急匆匆地进了厕所。
我并非没有见过闷油瓶的老二。
之前打篮球后在浴室里时就见过了,当时我和胖子没说啥,一个默契地传递眼色,就知道对方心里都是那黄.色思想和男人一瞬受到打击的自尊心。
也实在不能怪张海客和小张哥心心念念闷油瓶回张家迎娶白富美,要我和胖子,都觉得闷油瓶几十年来这么憋着实属可惜,也难为他了。
我就瞥见了那么一秒,或者一秒不到。
以前坦坦荡荡的看都没什么感觉,都是好哥们看个鸟没什么,要是别别扭扭倒是会被笑话。但就是那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我却惦记上了。内心说不上的难受。
我操我怎么了,突然惦记上了闷油瓶的老二。
我差点拍拍自己的脸,好在想起来我正在上厕所,这手一松我等会儿得洗马桶。
之后一整天都恍恍惚惚的。看见闷油瓶就忍不住去看他的裆,一下从兄弟邪变成了盯裆邪,盯的还是闷油瓶的裆,说给黑瞎子听他怕不是要笑死我。而且我心里清楚我这么视奸闷油瓶他一定是会发现的了,这种难以言喻的羞愧和羞耻感使我坐立难安。晚上给小满哥它们开饭更是尴尬,把小满哥的份儿盛到了西藏獚的饭盆里。下一秒我收到了小满哥谴责的眼神。
这样不行。
晚上泡脚的时候我没有跟随大部队,坐在门槛上思考人生。
我琢磨起来,到底是为什么,我会突然对闷油瓶的老二感兴趣起来。
在门口蹲了半天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吹夜风却吹得脑袋有点疼了。我揉揉脑袋,重新面地思考我抽风的根本原因,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身后。
看身形就知道是闷油瓶。
他拿了件外套给我,说:“最近天凉。”
我接过外套穿上,对闷油瓶笑了笑。心中的罪恶感不可避免地更加扩大。闷油瓶的眼神看上去很平静,和他在一起就可以感受到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他从来没说过什么,但他沉默地包容了我和胖子对他的照顾,包容了我们融入他的生活。即便有一些对他而言并不需要。而我对他的想法却是越轨了的。代入了一下,如果我兄弟觊觎我的裆,我估计心里也会别扭。
越想越乱,索性不想。我站起身拍拍屁股,拉紧了身上的衣服,去里屋里拿了泡脚盆回归泡脚大队。
我一边泡脚一边胖子侃大山,聊着聊着吸了吸鼻子,心想:天还真有点凉。

泡完脚,浑身都舒坦了。我把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往我屋子里晃,走到半路才觉着不对劲:等等,我的衣服什么时候有兜了?
这件衣服是黑色的,夹着灰色的底边,我有一件和它十分相像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我那件外套没有口袋。
毋庸置疑,这件是外套闷油瓶的。
我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了。我们仨会给彼此留下自己的空间,但呆久了某些事也就不怎么过多忌讳,比方说在衣服上就显得很随意。如裤子,我要是出门找不到宽松的裤子,找胖子要一条就是,腰带系紧点就好。再来说我和闷油瓶。我们俩身高相似,不脱衣的话我们体形也是接近的,甚至我的骨架还要大一点。因而我们穿衣服和很随意了,有时衣服没晾干没得穿,从对方的衣柜里拿一件走就OK。
要说闷油瓶拿自个的外套给我也没什么稀奇的,生活这么久了怎么可能去在乎这些,但我就是觉得心里有个疙瘩,不,跟手机贴膜上的那个气泡似的,不是多大事,但就是心里慌张。
这么胡思乱想着回到房间,我盯着我房间里那刷的白又白的墙,突然想抽自己一下:想那么多干什么,难不成闷油瓶对我还能有非分之想。倒是我自个,思想不正常。
好好睡觉!
我麻利地铺好被窝,把外套脱下挂在一边的椅子上,换了睡衣滚进被窝里,看着那件黑色的外套,睡着了。
可惜睡得都不好,一整个晚上,我都在梦里追着闷油瓶跑,闷油瓶揪着裤子好像腰带掉了,依然健步如飞甩我一大截,而我不知为何,手里挥舞着一条皮带一边死命追他。
第二天挺着熊猫眼起床。
打着哈欠走进客厅,闷油瓶刚好从外面回来。他可能是打拳回来,纹身显现了一些,不过显得很淡。身上还有薄薄的汗。
我离房间近,拿了条毛巾丢给他:“擦擦。”
闷油瓶接住毛巾擦了擦,他的汗本就出得不多,身上干的快。擦干身子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了,我给他倒了一杯水,起身到厨房去吃饭。胖子昨晚睡得晚,现在还没起来。
经过闷油瓶身边时,我闻到了一种味道。
说是味道也不很对,它更像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例如荷尔蒙。妩媚的女性散发的荷尔蒙令男人着迷,同样的,男人的荷尔蒙也令女人着迷。
那种感觉很淡,但是留给人的感觉又很强烈,我一时找不出形容词,低头看闷油瓶一眼,便觉不能再看了。
闷油瓶很性感。
很多时候都是如此,但这一刻我才直观地感受到,他的身体勃发的那一种令人沉迷的气息。
没准真是闷油瓶散发的荷尔蒙。我思绪混乱地走向厨房,盛粥,顺带给闷油瓶盛了一碗。
我的脑袋有点乱,小人们在我脑袋里跳舞。
为什么会觉得闷油瓶性感?难不成我真被他身上的荷尔蒙迷了眼?
不对啊,闷油瓶他妈跟谁散发荷尔蒙呢?!
我顿时一惊。
总不会是和我这个大老爷们,看闷油瓶清心寡欲的,明摆着不会对我有心思,那也不会是哪个姑娘,村里只有大妈和大爷。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
我弯了。
我忽然意识到了这点。
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闷油瓶穿着十件厚厚的棉袄在我看来都比维纳斯性感。
而起因是我看了闷油瓶的老二。或者说,更早以前,我就对他有意思了,只是读取了太多的费洛蒙,对我的情感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每次从幻境醒来,都是快要淹没人的痛苦,而幻境中,我时常看见闷油瓶。
我有时都说不准,闷油瓶对我而言,是一种苦痛,还是一处归处。还是说他是毒品,吸食时令人快乐得如同身处天堂,缺了他便如万蚁噬心。
但我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我喜欢他。以及,现在他还在我身边。
想开了瞬间豁然开朗,我心情很好地端着粥从厨房出来,叫坐在沙发上的闷油瓶过来吃早饭。

那天晚上我们仨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看到一半我有点累了,靠着沙发就睡着了。我坐在中间,闷油瓶坐在我右手边。
我记得我睡着的时候还是坐得直挺挺的,但醒来时明显不是这回事,我的脸贴在闷油瓶的身子上,半边身子都歪倒了下去。而胖子不知道哪里去了。
闷油瓶还是挺直地坐着,虽然闭着眼在睡觉。但睡姿是比我睡前要僵硬得多了。
我轻手轻脚地想爬起来。看着闷油瓶的脸又觉得他好看,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理智又在劝退着我。这个时候闷油瓶睁开了眼——
那一刻,我想到了最后被闷油瓶砍下脑袋提溜着头的血尸,想到了被他扭断头的海猴子,想到了密洛陀,想到了我那被他拧成麻花的大白狗腿,我清楚地意识到我这句话说出来的严重后果,搞不好闷油瓶会一脚把我踹到墙上与墙融为一体,但那句话在我喉间翻涌着,让我想要一吐为快。
“小哥。”我慢慢地靠近闷油瓶,看着他的眼睛。
“我们要不要亲一下?一下就好。”我说得很慢,心里很紧张,说完又觉得心底一阵轻松。
接着我就做好了准备了,闭着眼睛,要亲要揍就看闷油瓶了。
……结果大半天都没反应。没有棒子也没有胡萝卜。
就在我气息不稳,忍不住想要睁开眼骂娘的时候,闷油瓶亲上来了。
我松了口气,伸手搂住他,满心喜悦地回应他。第一次接吻,都不是很熟练,他慢慢在我嘴唇上舔舐,只是这种接触都让我很高兴了。
但是我们的姿势难免摩擦,最后我还是被闷油瓶抱着上床,互相撸了一发才满足。打开窗户通通风再关上。我靠在闷油瓶怀里,握着他的手,说不出的高兴。
“睡吧。”闷油瓶亲了亲我的额头。我闭上眼,和他依偎着睡着了。
END
然而这里的老张依然是心机瓶,对老吴有非分之想。原来想开车的,但是没有燃料。也没驾照。
ooc到我不忍直视。
(明天开学大后天月考,我作业还没写完【虽然只差一点点】也没复习……要死。)

【个人说明】

小透明的个人说明兼请假条。

主食瓶邪(盗笔),荼岩(勇冒),律茂(灵能)。

主要写瓶邪文,荼岩和律茂以后会写。

CP洁癖时有时无,视情况而定。

瓶邪瓶党,主要瓶邪,但是偶尔会让吴邪攻一回。涉及瓶邪瓶我一般会注明。

以上。

上学狗大概会变成周更党,点梗文月更。下学期就变成月更党了。

天气转凉了,各位注意防寒保暖。

以上,谢谢。

(不知为何写这个竟有些心虚。)

【瓶邪】闲暇之事(雨村向)

*小甜饼。
*ooc。

闲暇之事
八月份是福建一年之中最热的月份。雨村前几天热的要命,难得没有下雨。知了在夏季快要离去的时候更加用力地鸣叫,听得人心烦意乱。
还好的是庆祝过闷油瓶回来的日子后,生活依然平静,张海客也没有过多的来骚扰。烦躁之际,一扭头看见闷油瓶静静地睡在摇椅上,心不由得又静了下来。不得不说闷油瓶真是我的一剂定心丸,人生中的良药无非如此。
过了处暑之后,我们仨上山了一趟,原想着是到山里去逛逛,如果胖子愿意,我还想去看看日出。最近身体好了不少。
一路上闷油瓶安安静静的,这回头他就真的是在打什么歪主意了,不过他打的是野鸡的主意。
我们养的鸡,多数放养,任由它们到处瞎跑,自力更生捉虫子吃。这样养的鸡的口感好。但是还是比不上山中野味。这次胖子拜托了闷油瓶,打算让他逮只野鸡,回去好让胖子大展身手。
一路上都顺顺利利的。我们看过了日出,也捉了野鸡,甚至一些需要到市场上去买的调料都找齐了,就要原路返回回家去了。没曾想半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我们找了一处地方躲雨,等了半天也不见雨势减小,闷油瓶说雨会一连下好几天 我们只能冒雨下山。
下山时雨还不算大,等走到一条陡坡时,雨势突然变大,我是三个人中视力最差的,有轻微近视。雨一大,我眼前只见透过雨帘的一片迷蒙,加上雨水和泥土混在一起导致陡坡泥泞,我一个不稳,就摔了下去。
闷油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不然我的脑袋得磕在石头上,搞不好会当场见血。无奈还是伤着了右臂。简单包扎了一下后我们就商量着快点下山。不过这之后我们都小心了许多,闷油瓶在前胖子在后,两人护着我。
狼狈到家后,我们都松了口气。给伤口消毒上药包扎后,胖子简单地冲了个澡,就扎进厨房去处理那只野鸡了,他垂涎了那只野鸡很久了。
我和闷油瓶浑身还湿漉漉的,难受得紧。为了方便包扎,我脱了上衣。闷油瓶熟练地给我包扎完,又捏捏我的手臂。
“放松。”他说。
我如他所言放松身体。他把我身上摸了一遍,确认我没有磕伤其他地方才站起身。
“你先去洗澡吧,这样不难受么?”我推推他的手臂。
闷油瓶看我一眼,说:“等会我帮你。”就进了他的房间。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要帮我洗澡。毕竟我手不方便,要是逞强又出了事,费心的还是他和胖子。
都是大老爷们,洗澡都很快。闷油瓶没一会儿就从浴室出来了。我把之前穿的长裤脱了,这会儿套着条短短的裤子拿着换洗衣服坐在小板凳上等他。
闷油瓶走近时我不禁皱了下眉头,他身上明显带着冷意,皮肤依然是被冷水泡过的苍白。
“又用冷水洗澡了?这几天天凉,用温水洗澡吧。”我很清楚说这话用处不大,闷油瓶不会听我的。在冬天洗冷水澡他都无所谓,更何况现在暑气还未完全散去。但还是忍不住说他几句。很多时候他身上都是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
闷油瓶点点头。我们俩一起往浴室走去。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那股冷意不是闷油瓶洗冷水澡所带来的,而是他心情不太好的缘故。他怎么了?
闷油瓶的瓶盖又盖上了,一时半会儿我还没有撬瓶盖的心思,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
先是洗头。我裸着上身,穿着短裤,倒也不会多难受,就是裆部因为湿了内裤贴得紧紧的有些不自在,其他就没什么了。我搬了塑料椅坐着,水盆也用塑料椅垫着。乖乖弯下腰去让闷油瓶给我洗头。
闷油瓶开了喷头在那边试水温,一会儿他的手摸上了我的脖子,水也淋上了我的脑袋。我是第一次让闷油瓶帮我洗头,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脖子那一块又比较敏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结果放在我脖子上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
我没多想,以为闷油瓶误会了,就开口道:“水温刚刚好。”但貌似闷油瓶在意的不是这个。我有时实在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只能任由他动作,放空自己的大脑。
闷油瓶的动作其实很温柔,他向来擅长把控力道。虽然之前我以为在生活中他难免有些笨拙,但事实证明一切只是我多虑了。挤洗发露,在手心里揉开他才在我脑袋上搓起泡泡。我有些拘谨,连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自得其乐地想现在满脑袋泡泡的我是个什么傻样子。这么想竟有些难堪。转念一想什么我的尴尬事闷油瓶没见过,心里一下就放开了。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还有屋外这几年都听惯了的雨声,以及闷油瓶温和的动作,让我越发地昏昏欲睡,就悄悄地拿左手垫下下巴偶尔小咪一会儿,自我催眠着就算我栽到水盆里闷油瓶也会把我捞起来的,小憩了一会儿。
迷迷蒙蒙中一只手摸上了我的脖子,温度还有点低,我一下就醒了。眼睛顿时瞪大了看来人是谁,只看见闷油瓶没有表情的脸。
“洗好了。”他说。
我稍稍坐直身体,回过神来脑袋上还裹着条毛巾。估计我睡过去后闷油瓶扶着我给我洗完头,拿毛巾给我擦擦头发才叫醒了我。
然后是洗澡。我脑袋还有些昏沉,可能是淋了雨的关系。就更想睡觉了,反正我们中午到的家,胖子要吃上那只鸡至少要等晚上了,睡个午觉也无妨。就迅速地扯了裤子丢到放脏衣服的盆里,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举起受伤的右手等着闷油瓶。
说来也怪。自从和闷油瓶胖子一块来了雨村后,闷油瓶就以极强的适应能力融入了我们的乡土生活。不经意间他穿着背心大裤衩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晨间闷油瓶坐在竹椅上撒着米粒,一群小鸡仔在他周围叽叽叫着啄米粒的场景更是见惯不惊。以前我和胖子在生活上往往是走在闷油瓶前头的,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为雨村三鲜的领头人了。在生活上的一些事我也会不自觉地依赖他。
我来雨村后就懒了很多,身体出了问题后闷油瓶更是对我照顾有加。就像现在。
我想着想着有点懵,不对啊,洗头也就算了,万一一个不小心弄湿了伤口确实不好办。可是洗澡我一个人也洗得了啊,塑料膜在纱布上绕一绕,我一只手也可以洗澡,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怎么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让闷油瓶帮我洗澡了呢?
说羞赧之情倒是没有,我们仨出生入死,境地糟糕时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甚至赤身裸体,彼此之间早已坦诚相待了,对方老二几两分量清楚的很。当然张家族长天赋异鼎,我和胖子虽然心里有时会有点男性自尊的受损,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习惯了闷油瓶的照顾,这会儿才惊觉实在羞愧。我是闷油瓶什么人啊,让他这么费心费力。
这么一寻思我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对闷油瓶。让革命的兄弟情情比金坚,友谊万年长。
我这么想着抬起头。为了不弄湿衣服闷油瓶也脱的差不多了。浴室里水汽弥漫,我惯性地看向闷油瓶的胸前,果然墨线浮起麒麟渐渐显形。闷油瓶突然轻咳一声,扭开了头。
我顿时纳闷,他的纹身我都看了那么多回了,怎么这回不好意思了?

晚上的饭吃得很舒心。胖子炖那只鸡时辣椒放的量刚刚好,我这个轻微喜甜的人都多吃了一点。吃完脸上都全红了。
顺带一提,睡觉的时候闷油瓶抱着枕头被褥出现在了我的房间,正色道夜里可以看着我,防止我睡姿不好又碰到伤口。
我自然不会拒绝。和闷油瓶睡在一起我会睡得安稳得多,既然他一片好意,我何乐而不为。
滚进被窝里,靠近闷油瓶,感到一片温热,舒服得很,和他睡觉确实是人间享受。竟连什么时候滚到了他怀里也不清楚,早上起来差点闹笑话。
不过那一夜,自是一夜安眠。
END
暗恋期的大张哥和直男邪,掰邪之路路漫漫。
要开学了,写点开心的事。

【瓶邪】纵身一跃

*小甜饼。HE。
*ooc到飞起。有bug。有私设。废话很多。
*消防员张×恐高症吴。(←沙雕梗,超级ooc,慎)

纵身一跃
1
吴邪站在窗口旁边,腿微微地抖着。他努力地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无济于事。
“跳啊!快跳啊!你他妈赶紧跳啊!”底下的人都在喊。
如果吴邪是要跳楼,这真是道德沦丧的场面。今晚微博或各大新闻网就会登出“年轻小伙跳楼,围观群众冷漠无情”诸如此类招人眼球的画面。网友点进去看了几秒就会退出,或许还会有人唏嘘几声。但这些事已经见多不怪了。
但是这是火灾现场。
吴邪有恐高症。
非常严重的恐高症。
现在,他要从楼上跳下去落在充气垫上。
2
有些人的恐高症是先天的,有些人则是后天的。吴邪是后者。
吴邪小时候很野,和老痒上树摘果,抓蛐蛐,追着鸡跑,等等诸如此类的事乃是家常便饭。
吴邪恐高,说起来还和一只猫有关。
吴邪年纪还小的那会儿,在他们那个地方,猫其实是不大吉利的,尤其是黑猫。
当时有一只野猫闯入他们家偷吃东西,被他三叔打死以后就挂在了门外的树上。
那天凑巧吴邪老痒和一个孩子王斗蛐蛐,孩子王输了,失了颜面,心里实在不服气。当晚就悄摸摸地去吴邪家那儿。孩子王原想把猫弄高点,吓吓吴邪。毕竟吴邪怕鬼。小孩子心性,天不怕地不怕,再加上那个孩子王是留守儿童,对于那些忌讳也不多了解,拿着根木棍把猫尸挑到高处,接着哧溜滑下树就回家了。
第二天吴邪起得早,起来到院儿里呼吸新鲜空气,做个伸展运动顺带喂喂鸡什么的。当他走到树下时,悲剧发生了。
承着猫尸的那根树枝,刚长出来没多久,身体柔弱,总之不如之前吴三省找的那根树枝身强力壮。一个晚上过去了,那根树枝终于不堪重负,“喀啦”,断了。
于是那具猫尸就贴着吴邪的脸掉了下去,摔在地上糊成一团。
吴邪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猫尸,嘴巴瘪了瘪。
总之那天吴三省很无辜地被吴二白骂了一顿。
3
如果仅是如此,吴邪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没有那么脆弱,不至于吓出恐高症。
问题是下午老痒就约他去爬树摘果子。
等到吴邪蹭蹭蹭爬到树上一定高度的时候,吴邪不经意往树下看了一眼。
这一看就是一哆嗦。
再一看早上那具猫尸就浮现在眼前。
接下来吴邪那出色的想象力已经帮助他想出了如果他掉下去砸在地上后的情景。
吴邪的手还没有软,还扒在树上。
吴邪的腿还没有软,还死死地夹着树干。
吴邪的心已经软了,或者说,哆哆嗦嗦吓得都快化了。
那天,刚被吴二白劈头盖脸骂完一顿的吴三省,刚能松一口气,就不得不苦逼地爬上树去把他那怂侄子抱下树。
4
回到火灾现场。
身后是滚滚浓烟和熊熊大火。再待下去吴邪不是被呛死就是被烧死,还有可能被掉落的某些重物砸死。
身前是平整的水泥地和柔软的充气垫,如果位置不对可能吴邪会摔得和水泥地一样平整,如果位置对了充气垫会温柔地拥抱他。
在吴邪与地上的充气垫和水泥地间,还有空气。在吴邪跳下去的过程中,他会在空气和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头发飞起露出额头衣袂飘摇,他会产生强烈的失重感,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惊慌失措。
或者说,因为自己的恐高症惊慌失措。
他难以克服跨越的恐惧。
换过来说,他渴望活着,有强烈的求生欲。
5
“张队,只差一个被困人员了。”张海客对张起灵说。
“不过那个人还没跳下来,估计在做心理建设吧,毕竟还是有一定高度的。”张海客说。
张起灵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吴邪,“望远镜。”
张海客赶紧把望远镜递给张起灵,张起灵透过望远镜看了看,把望远镜放回张海客手里。
“那个人有恐高症。”张起灵淡淡道。
“张队你怎么看出来的?”张海客下意识问道,随即闭上了嘴。这种时候这类问题是多余的。
现在应该考虑的是,该怎么让那位被困人员克服心理障碍,乖乖地跳下来。
7
张起灵,消防队里的扛把子。
基于他们那队的人基本姓张,如张海客,张海杏,张海楼,张隆半等等,再加上那位平时闷不吭声的领头人也姓张,所以张起灵所在的消防队被戏称为张家队。
张起灵这人,行动力很强,可惜不爱说话,每天说话的字数和行动力成反比。所以张起灵可以用手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用嘴解决。
但这个时候,明显需要张起灵动嘴了。
张海客这个人,算是全队吐槽担当,由于扛把子不爱说话,连带着其他队员话也少了。于是张海客成功成为了队里话最多的人。让他去给吴邪做心理工作,明显不现实。因为张海客扯皮的话很多时候多于正经话。
而且如果张海客和吴邪交流上了,他们就会发现,如果吴邪是吐槽小皇帝,那么张海客就是吐槽小太监。明摆着不是一个等级。
再来说张海杏,张家队里话勉强不算少的人之一 ,热辣豪放的妹子,这种时候她对吴邪恶声恶气的可能性更大。
张家队队员的目光一致投向了他们的扛把子——张起灵。
“其实我有点好奇张队会怎么做。”张海客顶了顶张海杏的胳膊,“平时也没见过张队大嗓门说话。那个人在楼上,张队怎么说也得扯着嗓子喊一喊吧。”
这个时候,张起灵冷静地拿出了扩音器。
“跳下来。”他言简意赅地说道。
“……”
张海客突然觉得,其实他去给吴邪做心理工作,没准比他们张队靠谱。
8
“跳下来。”张起灵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起波澜,如同在一板一眼地念报告。
吴邪有了点反应,他犹犹豫豫地迈了一下脚。
“跳下来。”张起灵又说了一遍。
“两个选择。你跳到充气垫上,我们接着你。或者,你跳下来,我接着你。”张起灵说。
“……”张家队队员集体怀疑自己听错了。
而张起灵好像真的当真了,还把扩音器往腰间一别,像模像样地伸出手,好像吴邪跳下去真的可以接住他似的。
吴邪看着张起灵伸出手,沉默了。
这位消防小哥,你觉得你是绿巨人还是说你有麒麟臂,我一个一百多斤的大老爷们从楼上跳下来,不会弄折你的手臂?
张起灵坦然地伸直着手臂。
吴邪心里动摇了。
如果不跳下去,他是必死无疑的。而操蛋的是,他竟然有点相信张起灵,觉得他可以接住自己。
即使隔了很远,吴邪却依然觉得,可以相信这个人。仅仅因为直觉和那个人的坦然。
吴邪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按照之前消防队员说的姿势跳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强烈的失重感使吴邪一度想要惊慌地乱动。但他咬牙忍住了,保持着正确的姿势。短短几秒那具猫尸一直在他面前摇晃,发出凄厉的尖叫声。但是张起灵冷静的声音又使他心底有了力量。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他在心里默念。
他狠狠地摔进了充气垫里。感觉像是被一个巨大的巴掌扇了一下,浑身上下顿时一痛。
那一刻他的脑袋一片空白,一度以为自己死了。
9
嘴里弥漫着血腥味,吴邪掉到充气垫上的时候冲力太大,嘴唇咬破了。
吴邪脑袋晕的厉害 ,他思绪混沌,什么都感受不到。他窝在充气垫里,每个细胞里恐惧都在叫嚣。
接着有人搂住了他。
是张起灵,他要把吴邪从充气垫上抱下来。
吴邪靠在张起灵怀里,脑袋浑浑噩噩。太刺激了。
他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回,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他还沉浸在那种无法控制自己的失重感和极度的恐惧中,腿脚发软。
渐渐地意识回笼,他才感受到了温暖。是张起灵的手臂,张起灵在搂着他。吴邪已经无暇去顾及张起灵是用什么姿势抱他了。他窝在张起灵怀里,神情迷茫。只是本能地去靠近张起灵。就像当初吴三省把他从树上抱下来那样。
10
不能相信消防员的话。吴邪想。
他的恐高症更严重了,不然跳下来半天了都,心脏怎么还跳得这么厉害。
彻底清醒后的吴邪在回忆起张起灵抱着他的时候这么想道。
END
虽然扯了这么多但也就短短一小会儿的事,请不要误会老吴因为恐高耽误救火……
这是张海客被我黑得最严重的一次。
头一回写沙雕梗,ooc到我没脸看。一些救援细节就不要考据了,大错误可以提出来,我会改。

【瓶邪】【点梗】平常(ABO)(三)

*HE.

*读前须知

*(一)  (二)

(三)

13

那种让人觉得异样的情绪是渐渐显露出来的。

班上的男生女生的人数都是偶数,而且总数刚好是三的倍数。所以体育课时小组活动的分组多数而言是很好分类的。不会出现什么找不到伴的情况。

那天有体育课。

体育老师是那种严厉的人,学生们都不怎么敢装病请假。课程是先跑体育场一圈,做热身活动,舒展筋骨后,男生先去打篮球,女生做仰卧起坐,随后男女对换。

等到做仰卧起坐时,班上的陈一把勾住吴邪的肩膀:“喂,吴邪,咱们一组呗?”

“哦,好。”吴邪拖着垫子应道。扭头一看,张起灵一个人提着垫子往角落里走。

“他一个人?”吴邪问。

“谁?”陈随吴邪的视线看去,看清是张起灵后,撇撇嘴,“是他啊。”

“大家都不和他一起的。”陈满不在乎道。

吴邪有点纳闷:“怎么回事?”

“你看他这么不好接近的样子,大家当然不想和他说话了。天天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他以为他是谁。”陈眼里有一些鄙夷,“哦我差点忘了他长得还不错,女生都喜欢他这一款的,如果可以男女一组估计女生都会往他身边凑吧。”

陈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听说他家里还挺有钱的,没准老师这么宠他都是因为他家里塞钱了,搞不好成绩都是假的呢。”

吴邪的神情有了一瞬的不自然。

“你今天怎么不和阿五一起了,你和他关系不是最好了吗?”吴邪笑笑。

“谁和他一起!我和他吵架了。明明就是他的错还死不承认!”陈别过头,声音窝火。

吴邪推推他:“阿五在那边,一直一个人呢,我看他是在等你。没准他是想和你道歉呢。好兄弟哪能因为吵架就散了?”

“我……那你?”陈迟疑了一下。

“我再找个人。”吴邪说。

看着陈和阿五走到了一块,没一会儿哥俩好就互相勾肩搭背了。吴邪提起垫子丢回原处。

他慢慢地走到张起灵身边,张起灵已经自己做了好几个仰卧起坐。

“我找不到伴了,和你一组,可以吗?”吴邪问。

14

吴邪坐在张起灵的脚上压着他,一脸漫不经心地打量四周。

以前注意到张起灵是因为他优异的成绩。

一个人出名,或是因为某方面的优秀,或是因为某方面的拙笨。

张起灵很明显是前者。

学习也好运动也好相貌也好,他都是拔尖的,现在,又多了一项家境。

吴邪是一个还算爱学习的学生。他读书的态度勉勉强强,成绩却排得上年段前几名。他曾经想试着冲刺过年段第一。

接下来他失败了。打败他的人自然是张起灵。自然而然他注意到了张起灵。

以前体育课上没注意到这些情况,可能是因为张起灵太过习惯一个人了。所以受到排挤时,他很快适应了。正如做仰卧起坐。如果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他就会用脚勾着垫子尾部——有时也不用,然后一个人做完仰卧起坐,收起垫子丢回远处,接着静静坐在一边,等着老师吹集合哨就可以了。

等到吴邪有时间去留意的时候,张起灵早已在角落做完了要做的,他自然无从得知。

15

“以后体育课分组我们俩一起吧。”吴邪背对着张起灵,闷闷地抱膝说道。

张起灵停顿了一下,他刚刚起身。于是他的手臂关节轻轻地撞到了吴邪的背。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再次躺了下去。

“吴邪。”张起灵叫他。

“嗯?”

“你不用这样。”张起灵淡淡道。他做仰卧起坐的速度很快,而且几乎不带喘气的,即使一边和吴邪说话依然气息平稳。

“……”吴邪一时没有接上话。

“他们会对你有误解。”张起灵说。他再次起身时,吴邪感到张起灵的脚尖轻轻动了一下。因为张起灵做仰卧起坐下半身一直很安分,吴邪一直坐着他的脚,他这么一动吴邪”马上就感觉到了。

“他们也对你有误解。”吴邪说。他捏着拳头,无端地感到了愤怒。

“没关系。”张起灵脸上平静。

“可我觉得有关系!”吴邪微微抬高了声音。

他转过上半身,一下对上了张起灵黝黑的眼睛。

吴邪记得很久以前,他在下雨天的时候看见了一只黑猫。黑猫浑身都湿漉漉的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给黑猫撑把伞。

当时吴邪还小,没想过那么多门门道道。他走到黑猫身边,想着给黑猫遮伞到雨停为止。

黑猫微微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抬起小脑袋看吴邪一眼,蹭了蹭吴邪的裤脚,随后跑开了。

黑猫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大雨中。

黑猫的那双眼睛也是黝黑的。

16

吴邪有时候会故意晚一点才回家。

他会在校园里闲逛。爬上实验楼的顶层看着太阳一点点沉下山去,天边还有几缕温暖柔和的光,将云一同渲染成温暖的颜色。他也会无聊地坐在树下,看看书,睡睡觉。他单独在外面睡得不安稳,通常睡个十分钟就醒了,然后睁着困顿的眼直到意识清醒才慢慢起身踢着石子回家。

那些大部分是无聊的事情。但有时吴邪会想,这么平淡地生活下去或许在以后会显得很幸福。

他也曾背着书包,一间间教室走过去。有的教室已经空了,有的教室里还留有学生,都是不认真学习被老师留堂的。

然后他看见了张起灵。

张起灵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他安静地做着作业。那会儿差不多写好了。他收起作业,又挑了本习题集出来做。

吴邪蹲在后门看了张起灵五分钟,最后悄无声息地走了。

在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某些他不愿意去知道的事情。学霸比自己更加努力这种事情并没有带给他过多的难受感,他明白的是其他事情。他走到了楼梯口,加快了步伐,走到校门口时,他突然跑了起来。

风吹在脸上。吴邪呼吸着空气,一时间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

他跑了一阵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摸摸胸口,又回头去看,等了一会儿才远远地看见张起灵走出校门 ,与余晖渐渐融合在一起,胸口的憋闷感才逐渐消失。

17

仰卧起坐美每人做一百个。张起灵很快做完,就把垫子让给吴邪。

张起灵用一条腿压住吴邪。低头去看吴邪。吴邪点点头示意张起灵压住的位置刚刚好。

刚才的话题被他们两个人一同跳过了。

吴邪心中决定,既然张起灵刚刚没有再否认他,就权当张起灵默认了。

做了几个吴邪的腰有点抖。

他倒不是体力不好。只是张起灵这个压住他的姿势,导致吴邪起身时和张起灵脑袋靠的很近,好像就要亲上了似的。

用力过猛可能初吻真的会贡献出去。吴邪想。

其实初吻没了也没多大事,这个社会男女皆可在一起,只要你的性别对的上就行。两个O如果搞在一起,那要承受到的压力就很大了。但吴邪内心难以说清的别扭。

而张起灵偏偏一脸淡定,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亲到了也不会怎么样的样子。

就像那日下雨他们一同撑伞回去,雨里他们靠得紧紧地,只需一个转头就可以亲吻到对方的脸颊。张起灵状似无意地一个撇头,冰冷的嘴唇就这么擦着吴邪的耳垂过去了。

最后他们也只是平淡地道别,张起灵甚至有不想和他过多靠近的样子。

隐隐发热的耳根就在雨后的空气里迅速地恢复了原来的温度。心跳也逐渐变得平稳。

空气突然变得像是被雨浸润了一般,冰冷,湿润,接着开始凝固,只有心跳在无言中被不断地放大,而肢体开始僵硬,思维开始冻结。

吴邪喘着气做完最后几个仰卧起坐,他微微弯着身子,脑袋低垂着。张起灵的腿还压在他脚上,他的腿贴着张起灵的腿。他的呼吸急促,而张起灵的脑袋和他靠得很近。仿佛气息都要交织在一起。

远远看过去,他们的影子相互依偎着,尽显亲昵。

TBC.

这篇大概月更,视卡文情况而加更。(其实我有中长写超过三章就坑文的诅咒……)

【817贺文】锅

*致铁三角。
*ooc。有私设。文不对题。

1陈旧的锅
吴邪到福建的时候,在一个小地方的小店里吃过肉羹汤。
小店生意很火爆,他一个人坐在方桌前,意外地没有人和他合坐。
一碗肉羹汤很便宜,又要了两块炸豆腐和炸粿,搭着一小盘酱油和店家自己调的辣油。最后想了想自己还要走的路,又要了一碗拌面。红烧肉就算了,他最近吃不起油腻的。
肉羹汤味道不错,肉很嫩,热汤下肚整个人都有了暖意。炸豆腐和炸粿都是刚出锅的,豆腐咬下去外皮是有点酥的,里面又是软嫩的。炸粿外皮很香,里头嚼着又有点糯。拌面是花生酱的。
吴邪吃完去付账,一瞥眼瞅着老板在那儿盛肉羹汤。汤在一个不大的锅里煮着,炉子是一个黑漆漆的桶装物,吴邪想了想,这是烧蜂窝煤的那种。
锅看上去很旧的样子了。吴邪在一旁看着,这会儿已经过了中午,人没那么多,他和老板扯起来:
“这锅用了几年了?”
老板给一个孩子盛了碗汤,道:“不记得了,零几年那会儿买的,锅用太久烂了,就再买了一个现在的。算算估计也快十年了。”
吴邪听了笑了笑,又问:“老板,你知不知道福建有什么适合养老的地方?”
“咋的?你不是福建人吧?口音听着不像。”
“不是,外省的。家里老人身体骨还硬朗着,就是在市里住腻了,想来福建找个好地方。”吴邪想抽烟,从烟盒里摸索出一支烟,又把它别到了耳朵上。
“这我就不清楚了,几年没出过Z市了。”老板说,手在裤子上抹了抹又想起了什么,对吴邪说:“以前我听人说过,龙岩那儿有个地方,有瀑布,是个好去处,可惜在山沟里,偏得很。”
“是个小村子,叫什么来着……哦,雨村。”
吴邪和老板道过谢。走在街上去找他租来的车子。
要十年了。
他钻进车里的时候,还是把雨村这两个字记在了笔记本上。然后他点上之前夹着的烟,发动了车子。
2壮烈牺牲的锅
零几年那会儿,吴邪还没认识张起灵。
吴山居开了之后有同学过来找他。当时吴邪正在煮面,面刚下锅。
那个同学是陈姓,和吴邪关系还可以。吴邪把锅盖给他那个小锅盖上就出了里屋去见陈。
吴邪和陈搬了凳子坐在门口。陈算是路过,走在街上看见“吴山居”这个店名就抱着打发时间的心思进来了。墙上贴着一张小纸,应该是记着一些事的。陈稍稍一看,认出了吴邪的字。
“我还没找到工作呢,你运气真好,有这么个清净的去处。”陈点了一支烟。
“干我们这行,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清闲是清闲,我最近连水电费都快交不上了。”吴邪也点了支烟。老痒半年前进的号子,想到这个他心里又有点憋闷。
“要不要去馆子里搓一顿?我请你。”两人又闲聊了半天,陈问吴邪。
吴邪欣然应允。和同学交流感情总是让人愉快的。
吴邪转头看了一眼铺子。这个时候也不会有客人了。他叫醒睡着的王盟,让他把店面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两个人在楼外楼吃的饭,又叫了几瓶酒,慢慢地喝着,说些稀奇古怪或者让人心烦意乱的事。
“你知道吗?其实我这次回家就被揪去相亲了。我爸妈都说,我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陈一口喝下了杯中的酒,又倒满。
“我觉得吴邪你吧,长得不错,人又聪明,家里好像还挺有钱,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对象了吧。”陈对吴邪笑了笑。
吴邪莫名地觉得那个笑有点累。
和陈从楼外楼出来,道别。吴邪吹着夜风,回想起和陈说的话,心里有点沉重。夜幕霭霭,往远处看 ,尽是黑暗。
吴邪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打算回家了,又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貌似遗忘了什么。
对了,面还煮着,不知道王盟有没有把电炉关了。
靠!
吴邪摸出手机给王盟打了个电话,边往铺子方向跑:“王盟,里屋的电炉你有给我熄灭吗?”
“啊?什么电炉?”王盟语气茫然。
吴邪一跺脚,脚下速度更快了。
可惜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铺子,手哆哆嗦嗦打开门,冲到里屋,已经晚了。
面对着一片狼藉,吴邪的头更痛了。
以后要少喝酒。吴邪想。一边无奈地蹲下身子收拾残局。电炉坏了。至于锅,底烧穿了,都不能用了。
如果有一个对象会不会好一点?那名女性有着长而顺的头发,嘴角笑意柔和。会和他共渡风雨,面对生活的琐琐碎碎,以后他们还会有孩子……
吴邪想着,手下的动作渐渐地轻快了不少。他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经历,他兴奋地期待着,憧憬着。
3一个人的锅
“你真的是好人?”小女孩又一次问王胖子。
“你如果对坏人问这种话,那么现在你就不是祖国的花朵了。坏叔叔们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化作春泥更护花。”胖子坐在长椅上看着菜单,熟练地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递给小女孩:“胖爷我一看就像是好人,你这小姑娘不够心明眼亮啊。喏,想吃什么自己点。”
小女孩把菜单来回翻了几个来回,点了一些菜,合上菜单递给一旁记单子的服务员,嘴里嘟嘟囔囔:“我看你就不像好人,哪有好人像你这样大年夜的过来打高尔夫的。……你说带我来吃好吃的,就是带我来吃火锅?”
“火锅好啊。大过年的就是要吃火锅才有气氛。你看你这小脸冻的,吃火锅暖暖身子嘞。而且你看我们周围这么多人,不觉得很热闹么?”胖子搓了搓手,之前在球场其实冻得他也有点冷。
火锅店上菜速度很快。没一会儿汤锅先上了,火锅料摆在一旁的盘子里。还有一些小炒,冒着热气,散着香气。
胖子速度很快地把肉之类的食物放进锅里。小女孩确实饿了,先盛了点汤,吹了吹就把还烫的汤塞进嘴里,烫得倒吸气,另一只手还夹着盘子里的菜。同时眼巴巴地看着锅里。
“急啥。说了要请你就少不了你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胖子慢悠悠道。他看着咕嘟嘟烧着汤的锅,走神了一小会儿,但很快又拉回了自己的神绪。
胖子没有扯谎。煮好的肉捞上来之后都进了小女孩的碗,他没吃什么,就夹了几筷子的菜。
“你不吃么?”小女孩吃得很开心,但还是注意到请客的人没怎么吃。
“我请你的客,你吃着吧。胖爷我不怎么饿。”
“你这人真奇怪。”小女孩听了,埋头接着吃东西。
“你不专心。”吃着吃着,小女孩冷不丁说道。
“你有好姐妹吗?”胖子又放了些肉到锅里,问小女孩。
“你问这个干嘛?刚刚问我有没有男朋友,现在问有没有好姐妹。”小女孩嘴里还塞着肉,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有没有?”胖子说。
“有啦。我们关系可好了,情比金坚!”小女孩咽下肉,有些小自豪。
“那不错。胖爷我也有好兄弟。”胖子又看了一眼锅。
“他们不在啦?”小女孩小心翼翼地问。
胖子的手毫不客气就呼上了小女孩的脑袋:“想什么呢?我就怀旧一会儿,想念他们一下。他们都活着呢。”
小女孩委屈地捂着脑袋,对上胖子有点凶巴巴的神情又不敢顶嘴,只好拿碗里的肉泄愤。
这顿饭就真两人的互怼中过去了。
“你先回去吧,小女生还是早点回家好。”胖子付了账,对小女孩招招手。
小女孩乘着出租车回去了。
胖子回到原位。锅里还有很少的汤在烧。他要了瓶酒,直接拿着酒瓶把酒倒嘴里了。
很多年以前 ,他和三个人在船上。
一个人在昏迷。一个人在开船。还有一个人在睡觉。他在煮火锅。
鱼头火锅。被煮的是他心心念念了很久的那条石斑鱼。
后来那个昏迷的人死了。开船的人蹲大门去了。睡觉的人不怎么爱笑了。
那时鱼肉特有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汤汁炖的奶白,闻闻就让人食指大动。接下来睡觉的人醒了,在他的招呼下迷迷瞪瞪地坐在桌边,但是早就不争气地被鱼头火锅的香气征服了。
开船的人被他们拉过来吃火锅。睡醒的人有些坏心眼地想坑他,可惜太年轻表情崩不住,心也太软,最后还是让他拿着珠子欢天喜地。
开船的人不说话,默默吃鱼。但气氛融洽得让现在身处热热闹闹的火锅店里的他心里发堵。
位置上一个人都没有了。锅里的汤还滚着,香气翻腾,独留满凳冷清。
4不说话的锅
张起灵见到吴邪是在吴邪满月的酒席上。
小孩子心性使得吴邪坐在位置上一点都不安分,扭来扭去。
张起灵去看吴邪,仅仅是因为吴邪可以读取费洛蒙。
但是张起灵很明显低估了小孩子对他的好奇。张起灵对于吴邪对他的动手动脚显得很包容,甚至让他爬到了自己身上。
吴邪发现了张起灵的两根手指异于常人,很纳闷地抓着张起灵的两根手指头甩来甩去。他力气太小,造不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
“锅锅……”吴邪含糊不清地开口。
张起灵不说话。
“锅锅……”
张起灵依然不说话。
等到吴邪母亲看到吴邪时,她大惊失色,儿子正含着一位客人的手指,嘴里念叨着什么。
吴邪母亲急匆匆地抱走抱走了吴邪,并再三对张起灵道歉。
晚上吴邪趴在母亲怀里,口齿不清地说:
“锅锅……锅锅不说话。”
“傻孩子,锅当然不会说话了。”
张起灵走在北京城里。这个时候,一个胖子对他喊道:“这位小哥,看看我这锅!”
“老结实了,我敢打包票,用个十年都不会烂!”
张起灵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走了。
“锅敲了还能图个响儿,这人咋屁都不放一个,这锅买不买,好歹说一下啊。”胖子叹道。
5平静的锅
今年的八月十七是七夕节,吴邪早上起来,无意间看了一眼日历,才注意到这一点。
都是单身狗,也不能说啥。雨村三鲜单身狗俨然做好了万年光棍的准备。
王盟发了朋友圈。大意是今天七夕节,马上就要被家里赶着相亲了,但求有个合眼缘合性格的对象。
吴邪顺手点了个赞,回了句“祝顺利”。虽然他觉得过不了多久王盟就要会铺子里玩宾果消消乐。
张起灵已经晨跑回来了。胖子喂鸡回来了。
又是闲逸的一天。
小满哥伏在靠墙处闭目休息,西藏獚乐颠乐颠地滚到了小满哥旁边。河马也想靠着小满哥,结果被踢开了。
“早上先吃清淡点,晚上就有好吃的喽。毕竟小哥回来的三周年纪念日,不吃顿好的说不过去。”胖子早饭摊了几张饼,这会儿他们就着自个配的酱,把饼一卷啃得咔滋作响。
吴邪昨晚没睡好,但是他的心情看上去很好,精神劲儿也不错。
他们心情都很好。
今年是第十三年。
晚上的时候,厨房和里厅仿佛分为了两个世界。厨房的灯是暗着的。黑夜里炉灶上的锅在平静沉睡,与黑暗相融。
而厅内的灯光明亮温暖,屋外雨声未绝。桌上的菜是他们各自炒的。他们三个人,热热闹闹的。
END
稻米们新年快乐!
第十三年,我们在!

【瓶邪】戒烟

*小甜饼。
*ooc。有bug。

戒烟
吴邪是不怎么依赖尼古丁的。
吸烟很多时候只是为了放松神经。年少时尝试着吸烟只是为了那种新鲜感和刺激感。经历之后就反而没有了那么多的吸引力。
只有焦虑和痛苦快要超过他的承受上限,他才会点起一支烟,慢慢地吸完,让那种吸收尼古丁的感觉缓慢地流过四肢,等到一支烟燃到尽头,吐出肺腑间的烟气,他就舒展了。
人只能不断往前走,不断地克服苦痛。
他记得那天从长白山回来后,他浑浑噩噩。王盟很担心他,看着他瘫在躺椅上一脸颓唐,想要问什么又怕他生气,在边上探头探脑又默默把脑袋缩了回去。
等吴邪从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感中挣扎出来,他颤抖着手去点了一支烟。
烟燃的很慢,白烟从点燃的地方悠悠浮起,在空中有了飘渺的形状,扭曲着身影,又渐渐散去,淡化,直至不见。
他盯着那缕烟散去,等待着下一缕烟探头浮起。直到烟燃到过半,他才把烟嘴塞到嘴里,用力地吸了一口。
他从不这么用力地吸烟,这么使劲一吸,他顿时觉得胸腔一滞,烟好像堵在了身体里,又像是快要窒息了。浑身都泡在了尼古丁里,身体放松又在抗拒。
他呼出那一口烟,咳嗽了起来。
以后几年,他总后悔当时没吸完整支烟就把那支烟摁掉了,也后悔在一开始望着那几缕没有意义的白烟。因为直到张起灵回来之前,他时常觉得,那一口烟,仍堵在他的身体里。
堵在他的心上。
人在做一件事的期限快要来临时会感到焦虑。
以前听见张起灵说“没有时间了”吴邪只是茫然,不清楚张起灵所言何意。等到他明白的时候,他环顾四周,仰头才发现自己的头上早已悬着了那把被头发丝系着的匕首。
真的没有时间了。
他身边的人也没有时间了。
不停地读取费洛蒙使他的脑袋每天都要承载着过大的负荷,不断地接受信息,储存信息,过滤信息,分类信息,把它们镶进他所设下的局的每一环。他天天挺直着背,却觉得自己早已弯下了腰。他的脑袋太重了,心也太重了。
他吸烟只是单纯地缓解焦虑,而焦虑来得永远比去得快。他在深夜里有时会感受到他的肺在隐隐呼痛,却被他强压了下去。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他熬过了一场命数,跌跌撞撞地回到吉拉喇嘛寺的天井里的那个雕像身边时,遍体鳞伤,筋疲力尽。
他从外套兜里摸出打火机,点上一支烟,单纯地燃着。今天的雪不那么大,他任由烟被夹在自己的指尖逐渐变短,头一回失去了吸烟的欲.望。
他很清楚,一切结束了。但是他的烟瘾却没有离开。它已经在这个身体里扎根了。
吴邪浪费完一支烟,拍了拍石像的肩,长长地叹了口气:“小哥,再等一年多,就去接你。”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裤兜里掏了掏,原还想和石像张说点什么交流下感情,一个打火机却“啪叽”掉在了地上。
那一刻吴邪有点好笑,把自己身上的口袋摸了个遍。他究竟带了几个打火机?
很多个。有一次他带了烟却弄丢了打火机。他嚼着烟草,机械地嚼动中他一直在无意识地摸口袋,好像下一刻就可以摸出一个打火机。
吴邪以为他是可以慢慢戒掉烟瘾的。事情结束后,在处理烂摊子的这几个月里他在减少自己每天吸烟的次数和数量。他是个有自制力的人,不会过多沉迷于欲.望。
他每天作息规律,按时回家。有条不紊地处理着那些琐碎的事情。像是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有稳定工作,有美满的家庭,每天工作完着着急急疲惫却带着欣喜回家。事却非如此。
吴邪没能在张起灵回来之前戒掉烟瘾,甚至隐隐有了回到原点的迹象。
解雨臣看着吴邪在不经意间又叼上了一支烟,叹了口气,把吴邪面前的文件挪到一边,好言好语道:“这些事情不是什么大事,我帮你处理了。你去找胖子吧。”
吴邪那一阵子总是做梦,梦见张起灵刚失忆的时候,一脸平淡无奇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之后他梦见的都是张起灵的背影,幼时的张起灵,长大后的张起灵,最终都消失在了黑暗里。每个张起灵都是孑然一身,踽踽独行。他去伸手抓,从来没抓到过张起灵。
冥冥中暗示着什么可怕的未来。悬在头上的匕首变成了另外一把,却依然被头发丝系着。
他去找胖子,没说什么。每天和胖子扯闲话,遛狗,做饭。过着闲逸的日子。
那天吴邪和胖子坐在房顶吸溜着牛奶,喝得呼噜呼噜响。
“你说他会不会已经走了?”吴邪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胖子一个大吸气吸瘪了牛奶盒,四下里看看,说:“我以前和张日山说过一句话,‘姓张的我都信’。以前小哥也有信任过我们,他也信任着你不是?你看,接他回家这么大的事都交给你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就是到了时间,赶紧把瓶仔从那鸟不拉屎,哦不,是只能啃蘑菇的青铜门里接出来,好好过咱们的日子。你别看小哥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儿,我们兄弟俩出手,准没差儿!”
吴邪想了想,突然笑了。
“抽烟不?”他问胖子。
“不抽,你也少抽点。”胖子摇头。
“那就不抽。”吴邪用手枕着后脑勺躺了下去,大字型摊开在屋顶上。
“今天的夕阳不错。”他眯着眼看着天边,这么说道。

吴邪醒来的时候,第一感受到的不是医院让人熟悉的配色,而是手心温暖的触感。
他微微抬起头,看见张起灵和王胖子各睡在他旁边。张起灵握着他的手,他这么一动已经醒了。
张起灵喂他喝了点水。吴邪用敲敲话问他能不能漱口。
张起灵扶着他去了卫生间。还给他洗了把脸。用湿毛巾把他有点苍白的脸擦了一遍,擦了擦他那细长的脖子,最后擦了擦他的手。
两个人回到了床上。胖子估计是累极了,焦老板之前对胖子的动作让他想起了云彩,此时仍靠着墙轻声打鼾。吴邪和张起灵也不想吵他,吴邪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吴邪看着张起灵,突然伸出手搂住了张起灵的后颈,微微使劲让张起灵往自己的方向靠。
张起灵没有什么意外的动作,他身子稍稍前倾靠过来。吴邪干燥的唇和他的唇贴合在一起。接下来吴邪叩开齿门,和张起灵交流了一个温和的吻。
张起灵没和他亲太久,吴邪的肺还没缓过来,接吻太久吴邪可能会喘不过气。
他们分开唇。吴邪把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隐隐约约像是闻到了什么。那种气息曾经裹着风雪,又曾带着尘沙,在他身边的时候又全都平静下来,只留下雨村湿润的水汽。
吴邪抬起头时,胖子已经醒了。他对于两人亲密的事没说什么,只是拍拍吴邪的肩膀,又和他默契地顶了顶拳头。

他应该戒烟了。
而且,很快就能戒掉的。
END
应该算是小甜饼吧。(默)
戒烟这个题材好像挺多人写的,如果有什么内容撞上了,提出来我会改掉的。
没吸过烟,对于吸烟的描述可能有误。

【瓶邪】远路

*小甜饼,HE。
*ooc。啰哩吧嗦的小短篇。

远路
1
巷子深处有一家小店。
在那里可以吃小菜,喝酒喝茶,谈天说地。若是要杯不要钱的白水坐在那里聊天也可以。什么都不买,就干坐着,没人会怪你,自带酒水可以,会不会被客人抢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起眼的小镇的不起眼的巷子深处藏着不起眼的小店。
但是小店的光是温暖的黄色,人们的聊天是轻松的话语,在那里哭泣会有人安慰你,在那里大笑别人会和你一起开心。
人们可以慢慢走,不用急急忙忙。
2
那里有一个外地来的客人。
每晚点一杯酒,也可能是茶,有时是水,还有时是果汁汽水之类的,然后从晚上八点坐到关门为止。
他会和客人们一起聊天,会让小姑娘坐在他的腿上撒娇,会逗弄客人带来的猫狗,也会坐着大半天什么都不说,一脸沉思,也可能带着一本小本子奋笔疾书。还有几次,他带了照相机给大家拍照,免费洗了照片送给大家。
那个客人长得好看,穿着宽松的内衫和长裤,披件外套轻轻松松地走进小店,这个小店热闹的晚上就开始了。
他是外地人。姑且叫他远客。
3
店打烊了。远客站起身,慢慢往外走。
走了没多久,后面就跟上了一个人。
小镇的夜晚很安全,这里十几年没出过事了。远客一人走在夜路上也不怕,只是后面一直跟着一个人未免会多想。
而且这个人已经跟了快半个月了。
这让他有点迟疑,连步伐都有点犹豫。但跟着他的人显得十分冷静且坦荡。他们的步履差不多,总是维持着那么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深夜里人难免多想,一次他就先停下了,然后后面的人连目光都未偏移,依然迈着步子保持一个速率往前走。
远客到了楼上后再拉开窗帘一看,只见那个瘦高的身影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仍是一样的步伐,慢慢悠悠,身影渐渐被阴影处吞没。
这么观察了一段时间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后面那个人和他同路,而且这条路应该是最近最安全的。而出于某个原因,他们的时间表撞上了。
概而言之,他们只是回家时间相似,又刚好同路而已。
虽然巧合得不像话。
4
小店里的店员三个。
老板,老板娘,还有一个招来做杂工的。
听老板说,那个做杂工的人是去年来的,人很安静,不怎么爱说话,看上去也就二十八九岁。但是人干活麻利,什么事都做得来,安安分分的从不惹事,他对那个杂工很有好感。
远客听了有点好奇,他来这个小镇也快一年了,同样的,他也是去年来的,不过在这家店这么久,却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个杂工。
那天他点了一碗青菜豆腐汤,又要了一碟小菜。老板和老板娘都忙得脱不开身,老板就喊:“小张,给关先生端一下菜。”
然后他看着一双苍白得可以看见青色血管的手伸到他面前,白色的碗碟碰到木桌发出了低低的声响。顺着手臂一路看上去,他转过头,杂工穿着一件连帽衫,系着小黄鸡围裙,正看着他。
是那个每晚跟在他身后的人。
难怪说他们的时间表会撞上。
他吃了一口菜,心里顿时舒坦了。
连带着看那个人都顺眼了一点,这么细细一看,那个人长得很好看。只不过整个人透着一股苍白。
如果笑一笑,那就是美人一个了。他有点玩笑地想。
5
晚上和老板唠嗑的时候,他了解到,那个杂工主要还是掌厨的,做的饭味道不错。不做饭时就在那边洗碗,拣菜,切肉。除此之外就是盯着一处发呆,清闲一点的时候会看会儿书。
“反正他一直待在里屋不出来。天气热的时候,虽然外边有冷气,里屋还是很热的,结果他待在里面,也没出汗,就只能随他了。”老板一脸无奈。
他听了笑了笑。
“菜还吃得惯吗?”老板问他。
“吃得惯啊,不然怎么在你这儿蹭座了快一年。”他笑道。
“那是小张做的菜,说起来倒巧,你来后没多久你点菜基本都是他做的。”老板说。
他一下就愣了。
刚来的时候他确实有点不习惯。他吃得较为清淡,老板可能年纪有点大了,炒菜盐放得有点多了。虽然不影响菜的味美,但是他吃得有些难受。过了几天后突然之间菜就变得合胃口了。
他把茶杯放在手上把玩,又把茶杯放下用一根手指顶着让茶杯慢慢悠悠地在桌上转。他的目光聚集在墙上某一处,才渐渐觉得掌心有些热了。
他的手臂隐隐有些痒了。他下意识地轻轻挠了一下,随即那点痒就变成了痛。
他像受着什么驱使似的扭过头,对上了杂工的眼睛。
6
接下来这几天走路就显得有点考验人了。远客想。
那双眼睛就像是有什么奇异的魔力一样。没准那个杂工是个巫师,就在他们对视的那一瞬间,“咻——”杂工使了一个法术,施法的可能是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也可能是他那双安静的眼睛。
现在远客觉得那双安静的眼睛在注视着他。回家的路上,路灯的光是白色的,他跨进阴影里又走到灯光下,而视线如影随形。
他等杂工走到路灯下的时候突然转头,杂工低着头。他只能讪讪地别回头继续往前走。
明天要不要晚点回去?他想。又马上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除了那家小店他也没什么可去的。
就这样吧。
他紧了紧自己的外套,摸了摸自己被衣服遮住的左臂。
7
渐渐进入了秋天。
前几天还是阳光明媚的日子,这几天却开始下雨了,一下就是好几天。
雨水下得多了,空气也变得潮湿。远客揉了揉自己的腿,有点痛。
“老板,来瓶酒。”他朝柜台喊道。
给他拿酒的是杂工。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倒了一杯酒下肚,身体才有些暖洋洋起来。
福建没什么不好的,空气质量好,环境也还可以,适合他这种来养身子的人。除了南方丰沛的降水,一切都说得过去。他现在身子有点虚,一到下雨的时候,温度降下来,寒气湿气入体,他总是要难受一会儿的。
喝酒其实用处不大,只能起到短时间的慰藉,也只有这个时候他能说服自己让自己喝点酒。接下来只能自己扛了。
好在杂工给他倒了一杯姜茶。
姜茶的温度刚刚好,他喝了一口,热气蒸腾,扑在脸上,连耳根都隐隐有些发烫。
那天晚上打烊的时候雨差不多停了,他跟老板和老板娘道过别,一指勾着折叠伞往家走。他喝过酒了,脸色有些红润,从骨头渗出的细小疼痛和轻微的醉酒使他走路慢了不少。
他走几步回头看一眼,看见杂工跟在他身后一颗心才放下来。
他今天走得这么慢,为什么杂工一直都跟在他身后呢?
他缓慢地动用自己都有些醉了的脑细胞,在脑子勾勒杂工的眉眼。每晚他们都会走过这段路,保持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然后一个人上楼,一个人独自往前走。
这段路不长。所以他想了没多久就走到了楼底下。他抬起脚要往上迈,又鬼使神差地退回去叫住杂工:
“小哥——”他一直这么叫杂工。
杂工停下脚步看他。
那一瞬他呆呆地想,杂工或许真的是个巫师,他的眼睛又黑又亮。看见杂工的眼睛时,他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心脏“咚咚”地跳动了起来。
8
天气越来越冷。
远客系上了围巾,戴上了可以撸到手臂的手套。小店里的椅子铺上了厚厚的软垫子。除了免费的白水现在也有了热乎乎的米糊汤。杂工自始至终都是那幅扮相,一件黑色背心加一件外套,出现在店里的时候围裙上的小鸡看着像是随时会蹦起来。
“今年没准会下雪,好久没这么冷了。”从外边回来的老板搓着手道。
远客看了一眼窗外。福建冬天会下雪的地方很少,多数看到的都是霜降。昨夜下了一场霜,今早起来一看,枯黄色的苇草和霜,蔫蔫的菜,田地的颜色像是淡了一个色号。
室内有暖气,所以大家都脱下了自己的棉袄。
杂工端着菜到远客那一桌。远客穿着宽松的衬衫,袖子有些下滑,他不经意地望过去,看见了一条伤疤,泛着紫红色,微微凸起的伤疤。而衣袖底下还隐藏着更多。
杂工的动作有了一瞬的停顿。
夏天的时候远客也穿着外套或长袖衫,原因是这个吗?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也是个懂得自制的人。没多做什么,回到了厨房。
9
远客又一次把围巾紧了紧,虽然他已经有点要喘不过气了。
太冷了。
他回头望了望,杂工只穿着薄薄的两件。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慢了脚步,等杂工跟上来。
“你不冷吗?”
杂工摇摇头。
杂工还想说点什么,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最后只是说:“注意保暖。”
远客有些诧异地看着杂工,说这话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依然是平淡的分手。
远客到家时,想了想,躺在床上点开了手机。
10
解雨臣在睡前收到了发小的微信。
关根:小花
关根: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关根:……性别和我一样
解雨臣的手颤抖了一下。
11
张起灵是一个很有计划的人,即使他并没有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工作也不是什么狂炫酷霸拽的工作。
他一直喜欢着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吴邪,店里的人都叫他远客。
他们之间的交集很少,因为他大部分的时候都蹲在里屋。他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晚上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把一个靠窗的位置留给远客,而站在离门口近一点的地方就可以看见他。
他见过吴邪手上的伤疤,也曾生起舔吻那一处的念头,只可惜他们之间关系仍然平淡如水。
吴邪到了下雨天腿就有点疼,他一直想告诉吴邪,他会按摩,如果腿疼了可以过来找他。
他住的地方其实和吴邪住的地方不是一条路,和吴邪同路他要多走半小时才能到家。
但这没有关系,他是一名耐心的人,他慢慢地融入着吴邪的生活。
现在,只需静待收场。
END
收尾有点草。
吴邪的伤疤和他来福建休养的理由有关。
最近忙着补作业,写得比较慢。